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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美麗心視界】嚴母變慈母 不讓習氣遺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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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感恩大家給我機會,懺悔自己內心最深層、最無明的習氣──瞋恚易動怒、暴躁習性常傷人。」12月16日,慈濟雙和聯絡處的社區歲末祝福感恩會中,志工陳秀甄(明宜)站在臺上,當眾懺悔本身凡事要求完美的個性、嚴格的管教方式,更因為角色混淆而傷害家人。

懺悔滌心 親情蜜.陳秀甄
角色混淆  傷害家人不自覺

「小時候會埋怨為什麼管我這麼多,對我這麼囉嗦,管我棉被要折好、衣服要折好、鞋子要放好……」陳秀甄在家中排行是老大,母親的嚴格管教,讓她不容許自己犯錯,要做弟弟妹妹的好榜樣。

從小就是被要求,被期望,陳秀甄轉而自我要求也高,對家人同樣也是有所期望。「我的孩子真的很辛苦,因為我會把在學校當老師的角色帶回到家裡,我無法去當一個媽媽的角色。」自尊心很強的她,就是無法放下身段,好好跟孩子溝通。

當孩子達不到要求時,她便會失控地大聲謾罵。「她是一個完美主義的人,眼睛雖然有近視,可是地板上有一根頭髮,她都可以看得很清楚。」她的先生胡世平說了一個小故事:「記得有一回,我家師姊(妻子)外出一、兩天,要回來的那天,我們會趕快大掃除,要不然她回來一定先檢查環境整潔。」

只要她心情好,全家氣氛就好。陳秀甄會將要求學生的標準帶回家中,對孩子的功課和生活常規都很嚴格。「以前就打斷了好幾根抓癢用的板子。」同樣從事教職的胡世平,有著很好的耐性,總是等待太太冷靜下來後,再好好溝通。

原生家庭教養 親子關係緊張

陳秀甄的嚴格來自於原生家庭,父親雖擔任教職,收入卻很微薄,母親在家帶孩子,還兼任裁縫師;忙於生計的同時,自然要求身為大姊的秀甄,除了幫忙家務之外,還要照顧弟弟妹妹。

七十幾歲的母親謝登妹是客家人,談起大女兒秀甄,話語中帶有欣慰,也有著不捨。「我的女兒中,就她最乖;不做事,我就會修理她,我對她的要求實在是很嚴。」當陳秀甄不聽話、或是頂嘴時,母親就會用縫製衣服所用的木尺,用力地往她的大腿上打,總是留下一條一條紅色的痕跡。

回憶起往事,陳秀甄分享在就讀師專三年級時,和同學利用暑假到花蓮的赤柯山打工採金針;離開家一個月後領了工資,滿懷著希望回家,希望得到媽媽的稱讚與家的溫暖。「她沒有關心我在山上怎麼樣,第一個就是問我為什麼這麼晚回來?」含著淚水,秀甄說:「我在山上已經很辛苦了,妳沒有關心我,就先問我、就打我。」握著母親的手,秀甄說出藏在心中的傷痛。

回想年輕時代為了家庭經濟、為了扶養孩子,謝登妹心疼的表示:「那個時候,我的個性很壞,一發作起來就會這樣做;過去了之後,心裡會想不應該這樣做,心裡會痛、會捨不得。」不善於表達愛與關懷的母親,在接觸佛法之後,也慢慢改變了自己的脾氣。

然而,陳秀甄的女兒胡婷譽,也承受同樣嚴格的家教,但她卻反應不同的想法。「這是我生活的習慣,那是不是應該尊重我?可以用好好講的方式,不一定每次都要用很激烈的方式。」很有自己的想法,婷譽從小也是常被打罵,但她一直希望媽媽能同理自己的感受。

也因為這樣子,母女之間的磨擦更是劇烈。「記得有一次我染頭髮,她拿剪刀要把我的頭髮剪掉,那當下我也會覺得蠻難過的。」雖然沒有真的剪,但衝突卻已造成,也讓女兒內心的反抗力更強了。

老師的威嚴  不知覺地又浮現

2011年證嚴上人推展《法譬如水》經藏演繹,陳秀甄承擔妙音種子老師;當演練〈懺悔煩惱障.一一悉懺悔〉時,一遍又一遍唱誦經文中的「懺悔瞋恚懷害心,暴躁習性常傷人。」淚水有如潰湜般湧出,心中一直不願面對的痛、苦、掙扎也隨之渲洩出來。

「我終於能體會到上人說:『看別人不順眼,就是自己修養不夠。』」她領悟到不是別人要改變,應該是自己去改變、去配合人家、去接納別人的想法。「我也在邊做邊學的當中,以自我敏銳的覺察力,去對治自己的習氣出現。」

然而承擔種子老師,她非常認真的研讀所有的資料,消化吸收之後,想盡辦法以最淺顯易懂的方式來教組員;但也因為講求教學成效,卻忽略了自己說話的語氣,常常因為急而說出帶有責備的話語。

「每次都是講完了以後,才驚覺到我在無形當中,會有老師說話的口氣;很懺悔、很痛苦,我不應這樣講。知道自己有這樣的缺點,也很怕傷害到別人。」入經藏改變了她,也讓她徹底地自我省思,發現自己缺少了柔軟的態度。

陳秀甄說:「就有一次跟學員閒聊的時候,他就說:『老師妳教得很好,而且也講得很清楚,我們也學得很快;可是如果能夠再加上一點慈濟人文的話,這樣子就更柔軟、就更好了。』一語驚醒夢中人,這句話有如當頭棒喝敲醒了我。」她領悟到如果自己認真教學的當中,能再加上慈濟人文的內涵,來跟學員互動,就能夠讓上人的智慧法語進入學員的心中。

懺悔滌垢  徹底體悟漸漸圓融

但是,當情緒又起伏不定,脾氣自然就浮現了。處在自己知道要改、又控制不住而生氣的反反覆覆當中,她很痛苦卻無法跳脫。入經藏演繹有半年多的排練時間,身心靈長期在《慈悲三昧水懺》的經文中洗滌,終於讓她徹底體悟。

有了這樣的覺察之後,陳秀甄慢慢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,孩子們也感覺到媽媽的改變。她的兒子胡智文表示,以前的媽媽,如果看某個地方覺得不對的話,或者是覺得有改進的部份,就會直接做言語上的一些糾正,或者是言辭上的批判。「入經藏之後,改變最大的就是一件事情,她不會直接用個人的思考跟感覺、還有立場去做判斷;她會緩緩自己的思想,先看整件事情的綜觀之後,再去做分析,然後再去做評論。」

目前是代課老師的胡婷譽,在擔任教職之後,更能體會母親當年對她的要求。「雖然以前媽媽對生活常規會要求很多,要折棉被、地板不能有一根髮絲、東西的擺放等等,會覺得媽媽要求很多。出了社會,發現媽媽以前教我的,現在我會自發性的去做。」

而在教學方面,她發現自己也深受母親的影響。「可能耳濡目染吧!就有老師聽過我上課,覺得怎麼跟我媽很像,連跟小朋友說話的口氣、罵人的樣子,可能常聽她罵,所以久了就蠻像的。」在學校,只要有小朋友沒達到標準的,她也會嚴格要求,甚至親自示範動作。

媽媽加入慈濟後,雖然習氣還是反反覆覆的出現,但是婷譽發現在時間和次數已經明顯縮短、變少了。「以前,她可能會氣很多天、或是跟妳僵持很久;現在還是有脾氣,但氣過之後,可能馬上或是隔天就會忘記,比較能回歸正常。」婷譽表示:「媽媽以前的教養方式,雖然強硬了點,但是至少有告訴我們對的事情。」

觀照自我修習氣 稜角亦磨成圓

每當陳秀甄發現自己的習氣又出現時,就會來到竹筒前雙手合十,說出心中的懺悔:「我的口氣又不好、又生氣了,我真的非常懺悔自己的聲色不夠柔和、態度不夠好,所以在這裡跟佛菩薩懺悔。」

看別人不順眼,就是自己修養不夠。陳秀甄以智慧來對治自己的習氣,一次又一次的磨去傷人的稜角。

(文:吳麗娟 臺北報導)
 

" 人應時時「居安思危」,莫等「危時方思安」。 "
證嚴法師靜思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