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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心貼病心 唱戲鼓動生命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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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為了聽施醫師唱歌,我願意再多活兩年。」病床上的曲爺爺開朗地笑了,一旁的女兒忍不住掉下感動的淚。一生耐勞忍苦,為國家社稷、為家庭子女,當是頤養天年之時,卻受病痛反覆折磨,對逐漸不由自主的身體狀況,曲爺爺心苦無出口,黯然吐露著想讓人生畫上句點的心聲。

當一切所能施予的藥物都盡了,面對消失中的生命力,還能做些什麼?大林慈院醫療團隊想方設法,住院醫師施凱文以一曲又一曲的京戲搭起了醫病之間的心橋,也為治療帶來柳暗花明的光亮。如今曲爺爺身體狀況恢復良好,在出院前夕,他仰視著一路陪伴自己的年輕醫師施凱文說:「你的恩情我『一世』難忘!」

26歲唱京戲 85歲感動在心

八十五歲的曲爺爺,年邁體衰,慢性疾病纏身,一個月前因慢性腎衰竭的急性症狀發作,住進大林慈院。由於曲爺爺的腎臟、心臟與新陳代謝功能都不好,主治醫師蔡任弼對用藥調整煞費苦心,為了爺爺身體狀況著想,建議爺爺開刀裝置透析導管,準備洗腎。

無論家人如何苦口婆心勸誘曲爺爺開刀,他總是斷然抗拒,鎮日愁容滿面,悶悶不樂。「人生活到這裡,已經沒有任何意義,不如現在就畫上句點。」由於病情反覆,曲爺爺的固執消極,看在家人的眼裡,既心痛又無助。

「能給的藥物都給得差不多了,我們必須尋求藥物之外的方法。」主治醫師蔡任弼與住院醫師施凱文商討著,認為心情沮喪的曲爺爺,正釋放出需要支持與協助的訊息,苦惱之際,想到爺爺老家在大陸,除了多和他聊天之外,試試唱戲吧!

「蘇三離了洪洞縣,將身來在大街前……」在沉悶的病榻旁,眼前這位穿著白袍、說話斯文輕柔的年輕醫師施凱文,竟拉高音調唱起京劇,曲爺爺眼睛為之一亮!

老家在山東的曲爺爺,年輕時跟著軍隊離鄉背井,在臺灣落地生根,而聽傳統戲曲便成了曲爺爺與故鄉的重要情感連結。隨著電視節目型態轉變,曲爺爺聽到京劇的機會少了,只能偶爾觀賞歌仔戲,一解思鄉情。

沒想到這回住院期間,竟有醫師利用下班時間來唱戲給自己聽,那一刻,曲爺爺一點都不像一個久病不癒的病人。漸漸地,他開始唱歌給施醫師聽,分享許多年輕時的生命故事。二十六歲的年輕醫師,和八十五歲的老病人,將近六十歲的年齡差距,心靈卻能暢通無礙。

曲爺爺的生命其實還有好大的能量,病痛卻像一個鎖頭重重地扣在他心上,施凱文用歌聲,撫平了爺爺眉間的皺褶,也開啟了他閉鎖的心門,激勵他消沉的意志。也因為施凱文與蔡任弼醫師在病床旁的溫言引導,曲爺爺決定接受裝置透析導管的手術,在洗腎之後,曲爺爺病況穩定下來,人也感到舒服許多,笑容也開朗了起來。

醫生用心關懷鼓勵 長者決定治療延生

「我本來放棄了,是你跟蔡醫師感動了我,讓我決定開刀。」曲爺爺看著施凱文,眼神流露著言語所不能及的感激。「從高雄到臺北,去過好多家醫院,像你這樣的醫師,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個。」他說,面對女兒與太太規勸,他如如不動,是因為醫師總在下班後來陪自己聊天,耐心關懷與鼓勵,讓自己決心接受進一步治療,「我今天身體能如此,你是大功勞!」

「是我跟爺爺有緣,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!」面對曲爺爺的肯定,施凱文靦腆地回應。

畢業於成大醫學系的施凱文,過去就常聽聞來大林受訓練的學長們,對大林的人文氛圍讚譽有加,懷著高度期待與嚮往而來,施凱文說,「實際來此後,發現比自己想像中的好還要好!」

「以前也曾待過別的醫院,但大林的氣氛很不一樣。這裡的老師、學長學姊與護理人員都對病人很關懷,從老師身上可以感受到他們對醫療這個行業的熱忱與理想,現在臺灣的醫療環境險惡,待在這裡是一個有希望的地方!」

發自於人與人之間的坦承真心,為病人多做一些,也是很自然的事。面對病人的消沉頹喪,施凱文說,會診身心醫學科或許是個方式,但身為照顧他們的醫師,對病人的了解更多一些,或許可就近尋找更適合的方法。

大學時代因緣際會加入國劇社,並未刻意想過能否藉由這個方式與病人互動,「我是年輕人,但我唱京劇!意外地,也帶來懷舊治療的效果。」經過蔡任弼主任不斷努力,找出了更適合的處方,生理與心理雙管齊下,曲爺爺的身體狀況長足進步。

把病人當自己家人 這就是成功的醫生

「爸爸病了這麼久,為人子女真的很不捨……」回想爸爸一度走下坡的身體,對映著現在的神采,小女兒忍不住感動哽咽,「自從施醫師來陪伴爸爸,爸爸愈來愈開心,好像找回以前的感覺,看到爸爸的笑容,我內心充滿了感激……」

「施醫師不只做了一兩天,而是一直持續這樣做,還上網找了很多音樂,陪爸爸唱歌。」醫師對父親的至誠溫柔,讓大女兒也不禁紅了眼眶,「大林慈院的每個醫師都對爸爸很好。醫師的付出,讓做子女的反思,自己對父母是否做到如此貼心與耐心。」

出院前,曲爺爺收到施凱文親製的祝福卡片,感懷醫師恩情,成了鼓舞他開朗活下去的動力,「你們把病人當成自己的人,真心希望病人好,帶來溫暖、關懷,帶來安慰與鼓勵,幫病人解決問題。」自謙不善言詞的曲爺爺,發出肺腑之言:「這就是一個成功的醫生啊!」

(文:何姿儀 大林慈院人文室報導2012/11/12)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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